在國際上,我們遇到很多的朋友,大家在一起幾乎有一句共同的語言,就是我們現在需要和諧,和諧在當前比什麼都重要。和諧怎麼落實?一定要從自己做起。這句話說得很容易,實際上有一定的困難,困難在於每個人對於社會看法不相同。所以還是六和敬裡頭的見和同解有問題。這個問題原因很多,不但是古今中外各個地區歷史的淵源、文化信仰不相同,跟不上現在科學的進步,交通便捷、媒體的進步趕不上,所造成的因素;還有外面的環境,就是整個世界走向了爭利,這是外面的大環境。如果每個國家、每個地區都把自私自利擺在第一位,這個世界要恢復和諧那就非常困難。可是這是一個很正常的現象。

  我在馬來西亞有一次有一位部長來看我,他問我要怎樣才能夠讓這個國家地區的人民富裕起來?這個話我們聽得很多,幾乎在許許多多的地方都能夠聽得到,怎樣讓老百姓富起來。一般人聽到這是個好話,如果我們深入的去思惟、去觀察,這裡面問題很多。自古至今人都好利,使我們想到孟子見梁惠王,梁惠王第一句話就問孟子,你這麼老遠到我國家來,對我國家有什麼利益?孟子答覆得好,他說「王何必曰利,亦有仁義而已矣」。如果真的把仁義做出來,你說利會不會來?跟著就來了。這個就是道德、傳統文化帶動經濟,那是良性的發展,沒有後遺癥,肯定帶出來。我們在湯池小鎮做了三年,那邊的利也帶起來了。在這麼多年來我們在很多國家地區,我當中有個印象,我在那個地方如果住上一年、兩年,那個地方土地增值好像就升了一倍、兩倍。不是一次,不是一次就不是偶然。我們在美國、在澳洲非常明顯。在美國住幾年,土地好像上升三倍,澳洲亦復如是。

  從佛法經典理論上告訴我們,人的富貴不是天給你的,命中注定的。命中注定還是自己修得的,你前世有修財布施,你這一生得財富,修法布施,得聰明智慧,修無畏布施,得健康長壽。這三種果報大家都喜歡,都希望得到,但是不知道去修因。佛教我們修因,你修因後面就有果報。對於這三種修持勇猛精進去做,那果報不在來生,這一生就現前。可是你要知道,這一生現前的,佛法叫花報,來生是果報,花報已經很殊勝,果報可想而知。所以真的在佛門裡生財有大道,如果我們真的懂得,我們可以說這一生會過得非常幸福美滿,你這一生所需要的不會缺乏,認真努力去幹。

  我記得淨宗學會,這是黃念祖老居士給我談的一個問題。當年夏蓮居老居士提出來,沒做,沒有做到,他希望我能夠在國外先去做,到處去勸大家來立一個淨宗學會。以往淨宗的法門叫蓮社,所以蓮社真是普天之下到處我們都能看到。夏老把這個名詞換過來,換得很好,現代化,避免一般人看到這個名字說這是迷信,成立一個學會,培養學生我們稱學院,這兩個名稱都是他老人家提倡的。我第一個好像是在加拿大溫哥華成立的,加拿大淨宗學會。聽說現在還在,沒有以前那麼興旺,以前陳大川主持,挺興旺的。第二個學會就是美國淨宗學會,這是第二個。這個學會做得非常成功,會長楊一華居士這次也來參加我們的活動。這個會成立的時候我寫了一篇緣起,在緣起裡面提到我們修行的綱領,我提了五個項目:第一個是三福,第二個就是六和,第三個是三學,第四個是六度,第五個是菩賢十願,就夠了。這樣子很好記,簡單容易記,我們努力,起心動念、言語造作都以這個做標準,這樣子落實我們的淨業,淨土宗所修學的淨業。

  三福是最高的指導原則,用現在的話,也是我們見和同解的依據,三條十一句。佛給我們說,「孝養父母,奉事師長,慈心不殺,修十善業」,這一條叫紮根教育。怎麼落實?所以這些年來我們提倡《弟子規》,用《弟子規》落實孝親尊師,雖然我們學的是儒家,不違背,這是我們的根,用道家的《太上感應篇》落實「慈心不殺」,末後一句「修十善業」,就是《十善業道經》。所以很多人問我,你怎麼又搞儒又搞道?我說我沒有,我們完全根據釋迦牟尼佛的教誨。這第一句裡面就是儒釋道這三個根,這三個根紮下去之後,那就是佛經裡面講的「善男子、善女人」。所以佛經一打開,善是有條件的,這三樁事情做到了,這是善男子、善女人。

  第一個基礎我們奠定下去了,才真正能夠進佛門,第二條就是入佛,所以第一是世間法,第二才入佛。你看入佛,先叫你修三皈、眾戒、威儀。受持三皈,三皈是指導原則,總方向、總目標,不管你是宗門教下、顯教密教,只要是佛所教導的,決定是以這個為方向、為目標,這三皈依。三皈依,六祖惠能大師在《壇經》上說得好,我讀《壇經》看到他老人家傳授三皈,他叫「皈依覺、皈依正、皈依淨」,他沒有說皈依佛、皈依法、皈依僧。所以當年我看到這個,第一次看這個經本,看到之後我就想他為什麼這樣說法?佛教傳到中國來都是說皈依佛、皈依法、皈依僧,為什麼他換了字?讓我們想到,他那個時候佛教傳到中國,依照中國的記載,應該也有一千年,這麼長的時間,所謂是愈傳愈訛,大家對三寶的意義誤會了。誤會很容易變成迷信,佛,把他當神看待,這就錯誤了,他不知道佛是老師。我們稱佛為本師,自稱為弟子,我們跟佛的關係是師生關係,跟宗教完全不一樣。我們尊敬佛是尊師重道,是這個意思,供養佛就跟供養祖先是一個意思,慎終追遠,決定不是迷信。真實的意思,《論語》裡頭說得很好,「民德歸厚」,你看很遠的老祖宗我們還記住,提起來都很尊敬,眼前的父母,哪有不孝的道理?不可能的事情,社會風氣自然淳厚,是這麼樣造成的。人都能愛戴老師,他學的東西就踏實。

  我在臺灣,那時候是一個人,跟著孫立人軍隊到臺灣,到臺灣真是一個親戚朋友都沒有,只有幾個同學。所以在臺灣非常困難,想讀書,環境不許可,要自己謀生。雖然想學,學習的這個心沒斷,一面工作,幾乎所有一點待遇全部都拿去買書買掉了,喜歡讀書。從小學到了尊師重道,那個時候對哲學非常愛好,很想學習,就聽說方東美先生是同鄉,雖然同鄉,不認識。我給他寫一封信,寄一篇文章給他看,信寫的毛筆小楷,工楷寫的,文章也是的,兩千多字,規規矩矩寫出來,送給他。一個星期之後他回我的信,讓我到他家裡去見面。見面之後,因為他知道我是安徽廬江人,這真的是同鄉,小同鄉,廬江跟舒城距離五十華里,三十公里還不到。那個地方是桐城派的發源地,方先生是方苞的第十六代,方苞是桐城派的創始人。

  他問我的學歷,我告訴他,我說初中畢業,高中念了半年,戰亂發生之後,跟著軍隊到臺灣來了。他說你有沒有騙我?我說我不敢騙老師。他說你寫的信、寫的文章,我們臺灣大學的學生寫不出來,他懷疑。我說雖然我抗戰期間失學三年,可是我讀書沒有間斷,喜歡讀書,沒有丟開書本。談了一些當時在臺灣的生活狀況,以及抗戰期間的一些情形,最後他告訴我,他說現在的學校,先生不像先生,學生不像學生。諸位要曉得,六十年前,不是現在。他說你要到學校去旁聽,你會大失所望。我聽到這句話像涼水澆頭,當然表現得肯定是很沮喪。老師跟我在一起坐了差不多有五、六分鐘,他就說了,他說這樣好了,你每個星期天到我家裡來,我給你上一堂課,兩個小時。所以這個沒想到,這個課是在家裡上的,學生一個、老師一個,在他客廳的小圓桌,每個星期天,就這麼樣上課。這不可思議,無法想像的。到很多年之後我反省這個事情,這個緣從哪裡來的?尊師重道。在我想很可能他的學生跟他寫信不會像我那麼工整,見面沒有我那麼虔誠的態度,見面就是面試。所以以後很多同學們知道了,告訴我,方老師的眼睛長在頭頂上,誰都瞧不起,說他很傲慢,他能夠在家裡面單獨教你,這個緣太殊勝了,都不可思議。所以尊師重道學來的時候,佔便宜!

  我跟章嘉大師見面,也是一見如故,頭一天見面,以後就約定每個星期一個小時到兩個小時,每個星期都要去跟他見面。所以印光大師講得好,「一分誠敬得一分利益」,你有十分誠敬,老師不會捨棄你。一個做老師的人,總希望有傳人,有人能傳他的學術,能傳他的道,父母總希望兒女能傳承他的家業,同樣一個道理。他不讓我到學校去聽課,以後我就想到了,我那個時候熱愛哲學,沒有學過哲學,也沒有讀過很多的哲學書,沒讀過,在他心目當中這是一張白紙,好教。如果到學校,肯定認識很多同學,也認識很多老師,就會學亂了,這是他的大慈大悲。所以這種教學就像中國過去的師承,聽一家之言。

  這個事情,以後我到臺中親近李老師,也就是五年之後認識李老師,李老師跟我見面,我到臺中想親近他,跟他學佛,他就提出約法三章,提出三個條件。告訴我,你能接受,歡迎你來,你不能接受,你就另找高明。三個條件,第一個條件,從今天起,你過去所學的,無論親近哪個人所學的,一律作廢,我不承認,你的學習從今天起是從頭開始。方老師、章嘉大師他都知道,章嘉大師他親近過,都不承認。第二個條件,從今天起聽經只能聽他一個人的,任何人,法師、居士講經說法不準去聽,只聽一個人。第三個條件,你所看的文字,無論是一般文字或是佛書,沒有得到他的同意,不準看。這三個條件,問我能不能接受?我那時候聽到,心裡想到,老師怎麼會這種態度?好像太跋扈、太專制了,只有自己沒有別人。到以後慢慢才曉得,這個都是防非止過,他好教,他負責任教你。你要是同時多聽多學,他就沒法子教你,你的知見就亂了。過去跟方老師學的、跟章嘉大師學的他否定了,我們就不能拿從前老師講的來跟李老師辯論,他否定了,他不承認,所以只能跟他一個人學。

  我想了一會,還是跟他,我就接受了。接受之後,他告訴我有時間性的。有時間性的,多久?五年。這就是以後我們才明瞭的,五年學戒。從前出家在寺廟拜師,五年學戒就是這個,這個叫紮根。所以學東西他是決定反對你同時學兩樣,他說你沒有這個能力,話講得很清楚,你只能學一樣,一門學得他認為滿意了,你才學第二門。所以我們學的小部經,一部經學完,什麼時候老師肯定了,你能把這部經上臺去講,他在講堂最後一排,在那裡聽。因為那時候沒有擴音器,最後一排聽得見才算數,你講的聲音太小了,前面聽見、後面聽不見那不行,不及格。所以他聽經坐最後一排,要他能夠聽得清楚,這個樣子一部經才算是勉強。

  可是我的學習是加倍,我每一部經從頭到尾,我的標準是講十遍。到哪裡去講?臺中老師自己的講堂只有兩個場地,一個是臺中蓮社,另外一個是靈山寺,那個老比丘尼對李老師非常尊敬,請李老師派學生每個星期天在靈山寺,星期六在臺中蓮社,就是兩個地方,實際上就是讓學生學習講經的道場。這個講經,每一堂他一定到的。我講經,我在前面跟諸位報告,我是最後一個去的,沒有排到我的講堂,我找同學,就是這些居士,到人家家裡去講,有時間到家裡去講。星期一在張三家,星期二在李四家,我找了好幾家,好幾家我就可以重複講,一段經文我就會講好幾遍,總是要能湊出十遍。老師對我的狀況非常了解,他知道我這些做法,他也很歡喜。

  所以我在那裡一年三個月,學了十三部經。這十三部經我都還講得不錯,所以一出家白聖法師就找我,就叫我教佛學院。我在佛學院裡頭一個學期只教一部經,他佛學院三年畢業才用六部,我還有七部派不上用場。那個時候才曉得老師那個方法高明,私塾高明,學校的東西是交叉學習,很不容易產生效果。你專心搞一門,士氣之高,一部學完底下又來一部,一部一部接著,真生歡喜心。所以中國傳統這個教學法,對於學習的學生是非常大的鼓舞,他有成就感,這是一般學校裡沒有辦法做到的。

  這麼多年來這就變成一種習慣,讀經沒有間斷,講經沒有間斷。我的講經一直到現在,我常常跟大家說,我沒有一種驕慢態度出來,什麼原因?我是學生,學生在講臺上練習,老師坐在最後一排,他在那裡看到我,我這個心態永遠保持著。每一個聽眾都是我的老師、都是我的監學,我在講臺上做報告,我這樣的心態。這是真的。為什麼?我們跟古人比,跟古來祖師大德比的時候,相差距離很遠!有什麼值得驕傲?一驕傲就完了。我永遠在學習,學不盡!古人講的一句話,「活到老,學到老,學不了」,只有永遠在學地。就像善財童子五十三參,他成就了。所以永遠學謙虛、學謙讓,不要跟人爭,沒有什麼好爭的。我們對佛法有相當的誠信,也有相當的了解,不但命裡面有的,而且三寶加持,你能不信嗎?章嘉大師當年教我,真正發心學習聖教,這就是護持正法久住,他說你的一生佛菩薩照顧,護法神來管,你自己什麼都不要操心。我相信大師這句話,把我的心定了。所以無論什麼環境,都是佛菩薩安排的,都是好環境,表面上看到是逆境,你只要通過了,大幅度的提升,這是跟我長久的人都看到了。所以我永遠生活在感恩的世界。有很多地方張貼的那一張「生活在感恩的世界」,那是我離開臺灣,也就是我們離開了圖書館到新加坡去的時候寫的。我們離開新加坡我也寫了一副對聯勉勵自己,對於過去、現前永遠懷念著感恩,順境、逆境都是幫助我們成長,幫助我們提升,後面還有更大的使命要去做。這些以後同學們都看到了。

  六和敬我們雖然是念茲在茲,不敢想,為什麼?頭一個,三福沒做到。三福第一福就沒做到,第二福就不必談了,第二福受持三皈,誰受持三皈?三皈是什麼?皈依佛,佛是覺而不迷,真正覺而不迷才是真的皈依佛;皈依法,法是正而不邪;皈依僧,僧是淨而不染。所以惠能大師講皈依覺、皈依正、皈依淨,他是完全從翻成中國意思上來講,你不至於產生誤會。這個覺正淨都是性德,自性覺、自性正、自性淨,也就是佛提醒我們,這個是修學佛法的總目標、總方向,不管你學哪個法門,八萬四千法門、無量法門,全是修的覺正淨。如果真正得清淨心、得正知正見,你所修學的就真的學到了,真有收穫了。到覺,覺就是佛,那個覺是大徹大悟、明心見性,你就成佛了。所以這個清淨是阿羅漢,這是小乘,得利益了,平等是菩薩,覺是佛。你修什麼?修覺正淨。從哪裡學起?從持戒,戒定慧三學。戒,讓你得清淨心;定,讓你得平等心;慧,讓你開悟,它都是連在一起的。所以要曉得我們修什麼。持戒,有很多人持戒很嚴,可是怎麼樣?瞧不起別人,別人沒持戒,貢高我慢。那算不算持戒?他持戒所得到的是貢高我慢,人家持戒是得清淨心,錯了,他不曉得戒律的目標是清淨心。這個事你不學你就不知道。所以經教重要,經教不能不學。

  我們在臺中居住的時間也是有限,在那裡只是紮了一個根,這個環境變化太大。所以,我在臺中這個五年根紮下去之後,離開老師,雖離開老師,遵守老師的原則。我跟李老師講,我說五年了,老師所提出來五年,我說我再遵守五年,守他老人家的規矩十年。但是後面這個五年,幾乎有一半的時間在國外。他也很歡喜,能把淨宗傳到國外去,這也是他的一個願望,我們有這個機會。但是在外國跟中國環境不一樣,他們那個社會真的是競爭的社會。年輕人在美國,夫妻兩個都要工作,我們能夠講經,他們能夠來聽,一個星期頂多兩天。他星期六不上班、星期天不上班,我們講經星期五的晚上、星期六的晚上,頂多星期天上午可以講一堂,一般星期天他要整理家庭,要清潔環境,所以星期天很忙,第二天就上班了。一個星期,不能像在臺灣一樣,臺灣是天天可以講經,在國外就不行,一個星期只能講兩天,頂多三天。剩下的時間?剩下時間就自己練習。我們在自己房間,那個時候我買了一個小錄音機,放在桌子上,自己講,讓音錄下去,錄完之後自己聽,用這個方法。講臺天天要練,不能有一天空過,你才能搞得成功。所以我的學習幾十年沒中斷,樂此不疲。我們求進步就決定不能離開經典,沒有離開經典就沒有離開佛菩薩,真的要放下。

  所以我感謝韓館長,放下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,說得是容易,做得真難,我們還是有習氣。但是碰到她,我在她家住了十七年,這個恩德很厚,我沒有退心、沒有還俗,這是她幫了我很大的忙。圖書館成立了,她做館長,這是有權,有人、有事她一把抓,名她有了,她是館長,權力也有了。這個對我是個考驗,我能不能放下,要不能放下就跟她兩個鬥爭,爭權奪利。可是我一想,有人管事好!好吧,妳就當校長,我來當教員,當教員不管事,整天頭腦裡面只有經文,這些行政事務她一手包去了,這好,太好了。要是沒有這樣的一個環境,縱然有信徒們發心供養一個道場,我自己要來管的話,我也到不了今天,有了一個家,又回家去了,出家不又回家去了嗎?那個麻煩就大。

  所以一生開頭不管人、不管事是被逼出來的,沒辦法跟她爭,尤其十七年的照顧,維繫著我講經沒有中斷,這個不容易,所以總存報恩的心。都是好人、好事,把我磨鍊出來。幾十年過去了,現在到晚年了,好像福報現前,到處有人送道場。我要不要?不要,一點興趣都沒有了。為什麼?那個不是好事情。那就像我過去一個同學在臺灣大學教書,教了一輩子,傅樂成,也許老同學還曉得,到圖書館去了很多次,傅樂成,教歷史,他是歷史學家。成功大學開辦的時候,請他去做文學院院長,他做了一個學期,辭職,回到臺大再去教書,碰到我,「這個事情不是人幹的!」幹了半年,他說不是人幹的,為什麼?教書教了一輩子,叫他去管行政業務。他是傅斯年的侄子,傅斯年做過臺灣大學校長。所以讀書人就是個讀書人,真正讀書人不能搞這些行政業務。方老師也是的,一生讀書人,一生教書,也做過好像一屆臺灣大學哲學系的系主任,做過一屆系主任,不再幹了。所以讀書,心裡面只有聖賢,學佛,心裡頭只有阿彌陀佛,除這個之外什麼都沒有,這個才自在,這才真正有受用。

  我們到了晚年的時候,這個都是佛菩薩安排的。你說到澳洲,跟澳洲這個部長根本就不認識,在布里斯本見了一次面,他出差到布里斯本,有人介紹,他來看我,談了一談很投緣。他是兩個部長,是移民部跟多元文化部。多元文化就是團結宗教的、團結族群,搞這個,搞民族、宗教。就談到我從新加坡來,在新加坡做團結九個宗教的事情,他聽了很有興趣,他當時就告訴我,希望我能夠到澳洲來,幫助澳洲來團結宗教、團結族群。我就答應他了,就這樣的這麼認識了。要我辦申請永久居留,就是移民的手續。這個手續在香港辦的,香港領事館辦的,他告訴香港的領事,我這個案件限他兩個星期辦好。他很生氣,他說你什麼門道,怎麼拿我的上司來壓我?很不高興,可是他還是辦了。兩個星期在這邊通知我,我去拿簽證,不是在櫃臺,在他辦公室。簽證給我之後在一起吃飯,我們聊天聊了三個小時,這才完全搞清楚、搞明白,是部長的一個善意。

  沒想到在澳洲,我覺得都是佛菩薩安排的,澳洲人聰明,他們把這樁事情交給大學去執行,這是智慧,因為大學是中立的,不會偏重任何宗教,也不會偏重任何族群,所以由學校來負責執行,這是很有智慧的做法。所以我一到澳洲就跟學校聯繫上,跟校長、跟一些教授,負責管這些事情的,跟他們認識了。我還幫助他建了一棟房子,做為他們的辦公室,在格里菲斯大學有一個中心,建了一個中心,這個中心送給他們的。以後九一一事件之後,昆士蘭大學校長來找我,我們這樣子又跟學校更密切的往來。學校誠意的邀請,希望我們幫助他,把中國傳統的這些教學的理念,就是中國幾千年來長治久安靠什麼?要靠教育。中國一切都是教育,教什麼?教孝悌忠信、禮義廉恥、仁愛和平,教這個。中國古時候這個教育是家庭負責,這大家庭,大家庭要不教人就亂掉了,家就敗掉了。所以家是一個社會,一般家庭人口總在三百人左右,這麼大的一個團體,要是沒有規矩還行嗎?所以家庭教育是非常重視。所以只有中國人才有修身、齊家、治國、平天下,在中國這個社會能講得通,在外國不行,在外國的家,一家幾個人,這不行。治家有本事,治國沒本事,在中國,治家的本事可以治國,再擴大一點就是。所以中國人自古以來重視家教。而且你看在上古時代就已經重視胎教,他這個根紮得多深。

  所以在中國過去的社會,中國人講三百六十行,三百六十行不是數字,代表圓滿,一年三百六十天,它表法的,圓滿,就是各行各業。所有行業裡面哪個行業最自在、最舒服?做官的。所以人都想做官,做官就把書念好,你才能從政,參加考試。書都是自己家學念的,私塾是家學,學校就在祠堂裡面,祠堂每年只用兩次,春、秋祭祀,只用兩次,一次頂多不過三天,平常都空著的,所以學校就辦私塾,辦學,學校在祠堂裡面。我小時候念私塾在祠堂。這是中國培養人才,人人都受基本的教育,雖然女子沒有去讀書,但是她都懂,大人都教她,她都懂。所以這個教育可以說是在全世界這些族群裡頭,唯獨中國人重視,也許就是中國人是大家庭的關係,他不能不重視。從小人就教好,懂得孝親,懂得孝親就能忠於國家,孝跟忠是一樁事情,如果再有廉潔,禮義廉恥,他不貪污,這就是好官,政府就要這種人。

  所以漢武帝開始舉孝廉,這個制度是漢武帝開始的。你看一直到滿清,改朝換代,但是這樁事情沒有改變。替國家選拔人才,那是地方政府官員的事情。選的標準就是他孝親、廉潔,就這兩個條件。國家把他選拔出來,成績優秀叫他參加考試,縣考考取了就是秀才,秀才就拿到國家的俸祿,就是國家養你。你看《了凡四訓》,你就知道,你考取之後國家每一年給你多少米,大概有幾十石米,你的生活就沒有問題,安心讀書。再更高層次去考試,參加省考,舉人;參加殿試,皇帝面前殿試,進士,這做官。做官你看地位很高,待遇也不錯,受人尊敬,沒事幹。怎麼沒事幹?人人是好人,事事是好事,所以做官的人是最舒服的,每個讀書人都想去做官,道理在此地。你看《四庫》裡頭的集部,那是文學,詩詞、歌賦、文章,一半以上是做官人寫的。他沒事幹,在家寫文章,寫詩寫詞、遊山玩水,到廟裡找找和尚、找找老道聊聊天,他幹這個事情,你看那個生活。哪像現在,現在三百六十行最辛苦的是做官,恰恰顛倒。

  所以陸克文做總理,邀請我去訪問坎培拉,我到那裡去了,跟他見面,他端了一大杯濃咖啡在喝,提精神,他說睡眠不夠,一天只睡五個小時,累死了。當時我跟他開玩笑,我說現在的社會,幹你這行的最辛苦,幹我這行最快樂。真的,在從前做官是值得考慮,現在做官這麼苦,你叫我考慮我不會去考慮。什麼原因?我們價值觀顛倒了,在從前道德是第一位。中國古時候制度,士農工商,民間也有階級的,讀書人地位最高,商人是最有錢的,但是商人地位最低。不管在任何場合當中,商人位子在最後的,讀書人,窮秀才他是高高在上的,價值觀不一樣。所以中國幾千年長治久安,人民那麼樣幸福美滿,是什麼?教育。現在我們這一百年當中,滿清亡國之後,社會動亂不安,一直這個教育疏忽了,所以現在搞得這麼辛苦,再一切向外國人學習就糟了。孫中山先生講得很好,外國只有機器比我們強,機器的發明比我們強,科學比我們強一點,其他任何一方面都比不上中國。這孫中山先生講的,這個話講得非常有道理,你要是聽了他這個說法你就曉得,到外國就學人家長處,兩樣東西,其他東西他要向中國學,他不向中國學,現在麻煩來了,現在不能不學了。所以這個我們要曉得。

  六和敬,真的理念比什麼都重要,整個宇宙跟我們是一體,這個理念重要。常常想到佛說的,「一切法從心想生」,心現識變,一切眾生皆是佛,跟中國老祖宗所講的人性本善是一個意思。所以對於一切法都要尊重、都要恭敬,對一塊石頭、一個泥沙都要用恭敬心,為什麼?它那是自性,自性變現出來的。科學家告訴我們,自性波動變現這些狀況,它是頻率的關係,頻率慢的就變成石頭、就變成礦物,如果頻率快一點的就變成動物,我們這個肉身,就變成這個,更快的就變成現在的無線電波、通訊這些東西,這是最快的。所以都是頻率不一樣變現的,實際上完全是一樣的,統統都能夠還原為波動,那就是萬法皆空,統統能還原,全是波動現象。他說這個物質現象是波動現象的累積連續產生的幻相。所以我們相信,量子力學是新興的科學,我們相信頂多三年就會普及全世界。因為根據這個理論,我們就相信地球上任何災難,我們這個心態一改變,它就能恢復正常,給我們帶來信心。

  這個災難來怎麼辦?有辦法讓它停止,有辦法讓它恢復原狀,這個信息太好了。佛經上幾千年講,沒人相信,現在佛經上講的跟他這個一配合的時候,會產生信心。極樂世界、華藏世界我們在地球上可以創造。從哪裡創造起?從六和敬做起,六和敬從見和同解、戒和同修,從這做起。所以不能不持戒,這四個根太重要了,四個根紮好,我們不會墮三途,四個根沒有,古人講的,三途有分,這個不能不重視。今天時間到了,我們閒話就說到此地。謝謝大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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